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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斯走后，乾清宫内恢复了安静。皇帝脸上的笑意却并未消散，反而更深了几分，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、磨刀霍霍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朕的刀……回来了。”皇帝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御案，“朝中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老家伙……你们的好日子，怕是要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魏康闻言，心头猛地一跳，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他伺候皇帝多年，深知这位主子看似宽和，实则心机深沉，手段凌厉。最近朝中确实有几个自恃资历老、门生故旧遍布的老臣，对新政阳奉阴违，甚至在立储等敏感问题上屡屡试探，跳得很是厉害。陛下这是……动了杀心了！

    而陛下口中那把“刀”，无疑就是刚刚离去的李斯！这个胆大包天、行事肆无忌惮却又屡立奇功的年轻人，将成为陛下清除障碍最锋利、也最“好用”的一把刀！

    魏康小心翼翼地躬身，试探着问道：“陛下，那……现在是否就安排下去，让李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皇帝摆了摆手，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，“找个合适的时机，你亲自去一趟李府，‘提点’一下那小子。让他‘明白’朕的意思，但话不要说透。要让他‘主动’去办，而不是朕‘命令’他去办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魏康瞬间了然。

    陛下这是既要用人，又要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将来事情办成了，是李斯“体察圣意”、“主动除奸”；

    万一出了什么纰漏，或者引起太大反弹，那也是李斯“年轻气盛”、“行事鲁莽”，与陛下无涉。

    好一手借刀杀人，还能随时弃车保帅！

    “老奴明白！”魏康连忙应下。

    皇帝沉吟片刻，眼中精光再闪：“还有……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，这把刀……也有些钝了。尸位素餐，瞻前顾后，对朕的某些旨意执行得也不够得力。是时候……该换换人了。”

    魏康心中一凛。赵九天可是执掌锦衣卫多年的老牌勋贵，根深蒂固。陛下这是……要动真格的了！而且听这意思，是要拿赵九天给李斯当垫脚石？

    “李斯这次江南之行，功劳卓著，能力也够了。升任锦衣卫指挥使，倒也……顺理成章。”

    皇帝仿佛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魏康说，

    “让他去和赵九天斗一斗，正好也看看他的真本事。若是连赵九天都收拾不了，那这把‘刀’，朕还得再磨磨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敲击着案板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，仿佛敲打在人心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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