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漂浮着几粒细沙。 狂哥端着碗,低头瞅了一眼,脸皮子抽搐了一下。 这特么是酒? 这就是刚从河里舀上来的泥浆水! “连长,您这就不厚道了啊。”狂哥不禁喊道。 “咱都要去玩命了,这咋还给喝黄河水似的?没有茅台,好歹来口烧刀子暖暖身子啊!哪怕是二锅头也行啊!” 狂哥端着碗一脸欠揍,旁边的几个老兵原本绷着脸,此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 连长眼一瞪,手里的大碗差点没拿稳。 “哪来的酒?!” “想喝酒?等打过了桥,到了泸定城,老子请你们喝个够!” 连长指了指脚下咆哮的大渡河。 “这是后勤刚烧开的大渡河水!” “没毒,管够!” 这时,连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起来。 他双手端起那个破碗,目光扫过面前这二十一张脸。 这里面,有跟了他三年的老兄弟,也有像狂哥这样刚入伙的“刺头”。 但过了今天,可能大半都要留在这河里了。 “同志们。” 连长的声音压过了河水的轰鸣声。 “酒,留着庆功喝。” “但这碗水,是咱脚下的大渡河。” “喝了这碗水,咱就是这河里的龙!” “只有咱们翻江倒海,没有这河淹死咱们的道理!” “咱们赤色军团的兵,连命都敢豁出去,还怕喝这口泥汤子?!” 连长说完,仰起脖子。 “咕咚!咕咚!” 那碗带着泥沙、带着温度的浑水,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。 “啪!” 连长手一松,粗陶碗狠狠摔在脚下的碎石滩上,摔得粉碎。 “干!” 一声怒吼。 狂哥看着连长那豪迈的动作,也不贫了。 他端起碗,看着那浑浊的水面,仿佛看见了这一路走来倒下的无数战友。 “干!” 狂哥学着连长的样子,仰脖,一口干了。 水有点烫,带着一股土腥味,还有点喇嗓子。 “呸!” 狂哥抹了一把嘴角的泥渍,把碗往地上一摔。 “这水有点甜,像我家门口鸭血粉丝汤的汤底!” 狂哥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。 “鸭子还在对面等着老子呢!这汤都喝了,肉还能跑了?” “啪!啪!啪!” 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响起。 二十二只破碗,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碎片。 那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冷冷闪光。 “列队!”连长抽出背后的大刀,刀尖指地。 “按这一路跑过来的顺序,排好!” 狂哥一听,眼睛亮了。 这一路跑过来?那咱尖刀班可是头名啊! 他二话不说,提着冲锋枪就要往第一个位置钻。 “让让!让让!”狂哥那叫一个积极,“我是尖刀,我先上!” “那孙子欠我鸭子,我得第一个去讨债!” 只是狂哥刚迈出半步,一只大手就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