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页眉处有一行手写小字,笔迹锋利如刀: 【别死。】 林轩将三份资料收进战术背心的防水夹层。 “你自己呢?”他问。 楚风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突破四品后期,你从峡谷出来那天。”他说。 不是“如果”。 是“当”。 —— 六月十一日。 出发前夜。 林轩没有修炼,没有复盘战术,没有检查装备。 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最高的看台边缘,望着南疆夜空那片永远看不见星星的灰幕。 苏沁落没有来。 他知道她今晚在做什么。 她在给那柄跟了她五个月的制式长剑做最后一次保养。 拭剑油。 磨刃口。 检查剑穗有没有松动。 不是仪式。 是告别。 每一把剑跟着主人出征前,都需要这样一夜。 林轩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右掌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,是三个月前第一次修炼《穿云手》时,气血失控撕裂皮肤留下的。 左掌掌心有一片细密的薄茧,是这一个月反复练习《弹腿》架式、单手撑地时磨出来的。 他不知道这双手从死亡峡谷出来时,会添多少道新伤。 但他知道,这双手不会空着回来。 —— 六月十二日。 清晨六点。 南疆基地东门。 林轩小队全员列装。 苏沁落。秦念苏。李薇。赵奕阳。 楚风以“随队支援”名义临时加入编制。 姜海峰站在队伍最前方,那柄窄刃长刀斜挎在后背,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、随时可以出刃的刀。 萧震没有来送行。 林轩知道他站在作战指挥室的窗边。 隔着整座基地,隔着五层楼,隔着那扇永远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。 林轩没有回头。 他只是登上装甲运输车,在副驾驶位置坐下。 车门关闭。 引擎轰鸣。 基地东门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,露出一线灰白色的晨光。 运输车驶入七号缓冲区苍茫的荒原。 —— 车里很安静。 没有人说话。 林轩靠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焦土与枯木。 他将手探入内袋,指尖触到那枚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。 周泽安和程立新暗线的对话。 他还没交给萧震。 不。 他交给萧震的那一枚是复制的。 这一枚,是原件。 林轩将存储器收回内袋深处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。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手里唯一一张、不需要任何人作证、可以直接把周泽安钉死的牌。 也许是因为他还不确定,这张牌应该在什么时机、以什么方式打出去。 也许只是—— 他在等一个答案。 一个只有程立新能给的答案。 运输车在荒原上颠簸。 前方地平线尽头,隐约可见一道灰黑色的山脉轮廓。 死亡峡谷。 林轩闭上眼。 他想起萧震说那句话时的眼神。 ——“在峡谷里遇到任何无法解释、无法对抗的东西,激活它。” 他睁开眼。 那枚萧震给的存储器,安静地躺在他内袋最深处。 比功勋、比符箓、比护体软甲更让他安心的重量。 不是因为它能救命。 是因为这枚存储器里装着的,是一个八品宗师对他说的—— 你可以输。 但你会回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