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温软微微一怔,后腿在凌枫肩头一蹬,落地时,熟悉的刺痛直冲天灵盖。 伤口在短暂休息后愈合了不少,蹲在凌枫身上没觉得疼,但重新承重,痛感报复性地涌了上来。 她暗自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就开始唾弃自己。 【啧,才被人载了十几分钟,这爪子就娇贵得跟刚做了美甲似的。】 继而,速度很快用爪子将眼镜拨到南素手边。 南素指尖被撞了下,猛地一颤,摸索着抓住了眼镜框。 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,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狐狸湿润的鼻尖和细腻柔软的绒毛。 这丝滑的触感与她膝盖下粗糙滚烫的公路形成了怪诞的对比。 “谁……?” 她颤声问着,高度近视的双眼在黑暗中形同虚设,但没觉得害怕,沾血的手指求证般又碰了一下, “毛茸茸的?” “赛程不过百公里,时间却有24小时,你现在装死睡一觉兴许比急着争名次要强。” 丢下这句话,温软转身便跑。 南素趴在地上,刚刚触碰过绒毛的手还悬在半空,双眸里泪光挣扎着涌动,“我……谢谢……毛茸茸……” 没有回应。 她在公路边蜷缩起来,不让自己呜咽出声。 她害怕是因为黑暗像怪物,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毒牙。 有只毛茸茸说可以睡,要休息。 逻辑在恐惧中运转: 她一小时前才喝过水,吃过压缩饼干,饿不死,渴不死。 做一具“尸体”等天亮。 只要撑到天亮还活着就死不掉。 温软没耽搁的跑向了凌枫,尽管知道这位“有啤酒肚的小仙女”也许是传说中的“好人”。 但她目前的情况帮不了她。 凌枫一个多小时没休息,嗓音越来越哑,指不定是有哪不舒服,但是他不说,她不好问。 而她现在仅有一尾。 不想抢前排,尚能自保。 想抢前排,自保都困难。 奔跑间,她将尾巴上系着的腰带末端甩向凌枫的方向,带着点儿不动声色的试探。 想知道他天黑后的反应力还行不行。 凌枫凭身后的风声探手接住飞来的腰带末端,绕了一圈后,手腕顺势一抖,借力轻轻一拉。 “上来,右边。” 他言简意赅,意思可能是:左肩已经给她踩麻了,要换边了。 温软尝试说道, “其实我体力恢复满了,也可以带你再跑一段,能快点,距离空投……” 凌枫无情打断她, “如果你现在开启全速兽态,我们能提前10分钟到,然后呢? 你是打算用你烂糊糊爪子去跟已经守在那里的队伍握手言和,还是指望我一边踩着滑板,一边用眼神杀死他们” 他嗓音沙哑犀利的把她的提议钉死在“战术愚蠢”的耻辱柱上, “请你把你宝贵全速时间,留到关键的时候再用,这叫资源最优配置,指挥官。” “你……我体力是持续恢复的嘛……” 温软被他说的狐狸耳发热,反驳着, “现在体力数值100,跑十分钟掉到50,停下也能慢慢回,又不是非得冷却一小时才能动。” 她嘴上不服,心里却知道他说得对。 黑暗下,他看不见,战斗力肯定不如白天。 她作为主战力,尽量保持完整的体力以防万一才是正确选项。 但就这么被全方位驳倒,未免太没面子。 于是,她也不等他再说什么,用实际行动跳过辩论环节。 “咻”地蹦上他右肩,落点还故意偏了,逼得他重心一晃,又不小心甩了下蓬松的尾巴,尾尖恰好从他脸上扫过,像是像一记不轻不重的毛茸茸耳光,谴责他刚才的毒舌。 凌枫差点吃了一嘴狐狸毛,肩部肌肉绷紧,硬是没说话。 “而且,” 温软狡黠凑近他耳边,带着点儿故意找茬的意味, “凌枫大佬,你嗓子哑成这样还这么能怼人,指不定是哪里不舒服又硬撑吧?指挥官很担心她的辅助健康问题。” 她说完就缩回脑袋,假装专心看路,银白的尾巴却得意地、小幅度地晃了晃,扳回一城。 凌枫缄默一秒,忽而低笑问道, “关心我?还关心陌生人?需要我夸你善良吗,我的指挥官?” 说着,他滑板落地,脚下发力,冲进深沉的夜色里。 温软浓密的狐睫低垂,眸色蒙昧不明,自鼻息里“哼”了一声。 善良这词儿对她来说早就模糊不清了。 她不想当什么善类或恶徒,太费脑子,太奢侈。 未来仅想做个能被称为“人”的玩意。 她不想被这个游戏彻底改造成野兽。 凌枫也没再说。 黑暗中。 仅剩下安静的风掠过两人面颊,卷起炎热的空气擦过沉肃的眉梢。 尽管处于夜晚,但公路温度依旧诡异的没有下降多少。 这场游戏,不会给任何人轻松抵达终点的机会。 十五分钟后。 “停。” 温软嗓音陡然压紧,漂亮的狐眸在黑暗中眯成缝, “前面三百米,路中间,有特殊情况。” “说。” 凌枫脚下力道微收,滑板速度平稳下降,进入静默滑行状态。 “四个人影,有大量金属反光,不是刀就是棍,或者……或者他们把自己的车推到路中间,还拆了?” 温软想看清三百米外的场景,但就算是兽类的夜视能力也有极限。 等到接近到280米的时候,她稍稍看清了点,嗓音压低说道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