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棋手与筹码-《业火焚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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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破旧的厢式货车在凌晨的首尔街头颠簸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喘着粗气,竭力融入阴影。窗外的霓虹化作模糊的光带,偶尔照亮司机半张藏在鸭舌帽和口罩下的脸,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金俊浩靠在副驾驶,咬开碘伏瓶盖,将液体倒在腿伤上。刺痛让他闷哼,额头青筋暴起,却只是咬紧牙关,用牙齿配合左手,撕下从“毒蛇”尸体上扯下的布条,粗暴缠好伤口。吞下消炎药,灌下半瓶水,撕开压缩饼干,像机器一样咀嚼吞咽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他没看司机一眼。不问。对方不开口,问了也没用。这神秘的“老板”出手相救,必有图谋。他只能等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一片破败拥挤的街区。低矮的旧楼墙皮剥落,晾衣绳横七竖八,路面坑洼积水。这里是城市的背面,流浪汉、偷渡客、非法劳工的栖息地,也是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角落。

    货车在一栋四层旧楼后门停下。司机熄火,没拔钥匙,转头看向金俊浩。

    “三楼,左手边第一个门。钥匙在脚垫下。”声音平淡,指了指脚下,“上去,处理伤,休息。明天中午前别离开。冰箱里有吃的。老板明天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推门下车,径直走入旁边更黑的小巷,消失。

    金俊浩没立刻动。他观察四周:后巷堆满垃圾,气味馊臭。楼房窗户大多黑洞洞,零星几扇透出昏暗灯光。没看到可疑人影,没感觉被监视——至少现在没有。

    掀开脚垫,一把老旧黄铜钥匙。

    拿起钥匙,将只剩不到十发子弹的MP7藏在破工装下,金俊浩推门下车。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。腿伤依旧疼,但处理过,好了些。身体疲惫,精神却因未知的“老板”而高度警觉。

    后门是锈蚀的铁门,虚掩。他侧身闪入,狭窄楼道堆满杂物,霉味混着尿臊。他放轻脚步,忍着腿痛上楼。老楼梯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三楼,左手第一扇门。同样破旧的木门。钥匙转动,更浓的霉尘味涌出。

    房间不到十平米。一张光板木床,破桌破椅。角落有个嗡嗡响的老冰箱。没窗,只有门上狭窄积灰的通风口。一盏昏黄灯泡悬在屋顶。典型的、廉价的、短租或非法的“安全屋”,隐蔽简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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