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堂屋里,谭啸天抱着铁蛋,脸上的黑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 他忍了又忍,终于没忍住。 “诗瑶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能不能……先去洗个脸?” 林诗瑶看着他,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:“急什么,不是挺帅的吗?” 谭啸天:“……”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研究他“黑脸”的铁蛋,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陆续入座的乡邻们,欲哭无泪。 “别闹,”他认命地说,“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洗掉。” 林诗瑶终于善心大发,指了指堂屋侧面的一个小门:“那边是洗手间,水龙头有热水。” 谭啸天如蒙大赦,放下铁蛋,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。 他拧开水龙头,捧起水就往脸上泼。 一下,两下,三下。 水是热的,带着水蒸气,熏得镜子上起了一层雾。 他抹了把脸,凑近镜子仔细看。 然后他愣住了。 脸上的黑灰……纹丝不动。 不仅没洗掉,被水一冲,反而晕开了,从一块一块的黑变成了整个脸均匀的黑。 谭啸天盯着镜子里那个“非洲难民”版的自己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他又捧了几捧水,使劲搓。 还是不掉。 他改用手指抠。 指甲划过脸颊,带下来一点点黑色的粉末,但绝大部分依然顽固地附在皮肤上。 谭啸天彻底慌了。 他冲出门,抓住正倚在门边看笑话的林诗瑶:“这什么东西?怎么洗不掉?” 林诗瑶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 “这是我们这里的锅底灰,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加上你的皮肤本来就有一些油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洗掉?” 她顿了顿,从洗手台边拿起一块黄色的东西,递到谭啸天面前:“你赶紧用香皂吧,不然等会儿估计就彻底变黑了。” 谭啸天一把夺过香皂,疯了似的往脸上抹。 泡沫,清水,再泡沫,再清水。 足足洗了五分钟,镜子里那张脸才终于从“非洲难民”变成了“刚从煤矿下班”的状态。 谭啸天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靠在洗手台上,劫后余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