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:疗养院的伪装与三层的真相-《无名试炼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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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短短八个字,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门禁锁看了几秒,锁面屏幕漆黑,只有一道红光不停跳动,像是一只警惕的眼睛。我伸出手,装作好奇的样子,正要伸手去试探,身后突然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那声音在空旷、安静的走廊里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,打破了这片虚假的宁静。

    我几乎是瞬间切换了状态。

    身体微微放松,肩膀下意识下塌,脊背不再挺直,原本锐利如刀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、散漫,透出一股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与愚蠢。我飞快地转过身,脸上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、令人反感又毫无威胁的笑容。

    沈小姐就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香奈儿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妆容精致,气质优雅,手里拿着一份黑色文件夹,整个人看上去冷静、干练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。看到我这副半裸着上身、流里流气、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,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。

    “赵二公子,腿伤好了?”她冷冰冰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看来梁博士的药,比你的骨头还硬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、却略显苍白的脸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我心里清楚,她来这的时间比我都长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规一则都透着一股“病友”才有的熟稔与麻木。这种资深住户,要么已经彻底沉沦,要么,就藏着比任何人都深的秘密。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,更不会无缘无故跟我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我故意拖着那条“受伤”的腿,一瘸一拐地凑过去,像个无赖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,语气轻佻又油腻:“哎哟,这不是沈小姐吗?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,还是你最养眼。”

    我凑得很近,甚至故意粗重地喘了口气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,从她精致的锁骨,到她纤细的腰肢,再到她笔直的双腿,每一眼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,像极了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。

    “沈小姐,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走廊里多无聊,去我房间坐坐?我刚让人送了瓶好酒,82年的拉菲,咱们……好好联络联络感情?”

    我的手指故作轻浮,不老实地想要去碰触她垂在肩侧的发梢。

    沈小姐猛地后退一步,像躲瘟神一样飞快地躲开我,眼神里瞬间喷射出怒火,声音拔高了几分,却又刻意压低,怕引来别人注意:“赵宇!请你放尊重点!这里是疗养院,不是你家的会所!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!”

    “疗养院怎么了?”我仗着身高优势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故意装作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样子,脸色一沉,语气蛮横,“在这鬼地方,吃得再好,住得再舒服,也跟坐牢没区别!也就只有沈小姐你这么个大美女能让我提得起兴趣了!只要你陪我,别说三百万,三千万我都给你!我赵家,不差钱!”

    我猛地转过身,伸出手,指着那扇被我刚才试过的“核心病理研究室”的大门,一脸的贪婪、愤懑与不服气:“你看,梁博士不让我进这里面!平时这也不让碰,那也不让动,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宝贝?还是说,他把你什么秘密也藏在里面了,怕我发现?”

    我赌定,她会接话。

    沈小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沉默地立在原地,红光闪烁。她没有立刻发怒,也没有转身离开,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那笑容里,有不屑,有嘲讽,还有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懂的悲凉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缓缓走到那扇大门前,伸出纤细而苍白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门框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淡划痕。那个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一种只有老住户才有的、对过往时光的复杂情绪,像是在怀念,又像是在唾弃。

    “你来这还没一个月吧?”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,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撞向南墙的傻子。

    我一愣,随即迅速反应过来,继续装疯卖傻,一脸蛮横:“一个月怎么了?就算只来一天,我也是这里的VIP!一个月我也能把你从这鬼地方赎出去!只要你点头,我现在就让我爸跟梁博士谈!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沈小姐轻笑一声,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彻骨的冰冷,她收回手,转过身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无知者的鄙夷,“你也就只能在二层这些娱乐室里蹦跶了。你以为那里面是什么?是金山银山?是梁博士的金库?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人密室?”

    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门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,用一种“过来人”的口吻,仿佛在分享一个被院方刻意掩盖的“常识”:“我刚来的时候,也跟你一样,以为这是核心机密,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,好奇得不行,想方设法想进去。后来才知道,那不过是个摆设,一个用来存放过期病历、废弃样本和医疗垃圾的档案室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我那副“恍然大悟”却又半信半疑的蠢样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:“梁博士为了防止那些患有‘疑难杂症’的富豪家属闹事,故意把它弄得神神秘秘、戒备森严,又是加密门禁,又是禁止入内,好显得他很重视这里,显得他在拼命研究、拼命治病,糊弄你们这些外行罢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,脸上却露出明显的不信,甚至带着一丝被愚弄后的恼怒:“档案室?骗谁呢!一个档案室用得着这么高级的锁?用得着写‘核心病理研究室’?沈小姐,你不会是被梁博士收买了,故意来忽悠我吧?”

    “我忽悠你?”沈小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,“我犯不着。你爱信不信。”

    她收起那份文件夹,语气淡漠,却又故意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:“真正的核心,根本不在二层,更不在这扇破门里。在三层。那里才是他真正治疗‘绝症’、进行‘特殊研究’的地方,也是整个疗养院,最不能得罪、最不能靠近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三层。

    我早有猜测。

    可从她嘴里说出来,意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我心中波澜起伏,面上却装作不信,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与莽撞,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:“三层?三层不是重症监护区吗?我听护工说了,进去的人,就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,要么疯了,要么就直接没了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沈小姐脸色微沉,似乎不想再多谈,转身准备离开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,只留下一句话,轻飘飘地飘在那充满消毒水与檀香混合气味的空气中:

    “二层的这个?不值钱,就是个幌子。如果你真想找点刺激的东西,或者……真想活着从这个疗养院出去,别盯着二层的破烂,盯着三层的电梯口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优雅却略显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彻底没入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直到确认她彻底离开,我脸上的那副“纨绔”、“轻浮”、“愚蠢”的表情才慢慢收敛,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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