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小姐没有直接告诉我真相,甚至说了一半真话,一半假话。 可她用“资深病友”的身份,巧妙地引导了我去怀疑二层,去轻视二层,去觊觎三层。她在告诉我,梁博士的重心在三层,二层的这个“核心实验室”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像我这样“蠢货”的幌子。 二层是档案室,三层才是核心。 梁博士给了我二层的自由,沈小姐给了我指向三层的方向。 看上去,他们都在“帮”我。 可我比谁都清楚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。 梁博士是想把我养废,沈小姐呢?她是真的想提醒我,还是想把我引向三层那个真正的龙潭虎穴,让我自投罗网?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层透明的防水敷料,伤口已经完全不痛,触感真实得仿佛从未受过伤。如此逆天的修复技术,背后必然对应着更加恐怖的研究。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沈小姐“贬低”的厚重红木门。 核心病理研究室。 过期病历?废弃样本?医疗垃圾? 骗鬼。 如果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档案室,根本不需要如此森严的戒备,更不需要用“核心”二字刻意强调。 越是被贬低,越是被掩饰,就越有问题。 沈小姐越是想让我去三层,我就越不能急着去。 真正的猎人,不会顺着敌人铺好的路走。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让我去三层…… 那我偏要先从这扇“不重要”的门开始。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缓缓摸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给梁博士发了一条信息: “梁博士,二层那个破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我刚才试了试,门打不开,你是不是故意防着我,怕我进去搞破坏?” 语气蛮横,无理取闹,充满了被阻拦后的不满与莽撞,完美符合“赵二公子”的人设。 发完信息,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若无其事地转身,慢悠悠地走向了电梯。 电梯门缓缓打开,冰冷的金属镜面映出我那张依旧带着轻浮笑意的脸。 既然要演,就要演全套。 我要让梁博士觉得,我是一个被沈小姐挑拨了好奇心、急于去核心捣乱、却又色厉内荏、头脑简单的蠢货。我要让他放松警惕,让他觉得我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 而真正的猎人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 疗养院的水很深,深不见底。沈小姐的话,我只能信一半,甚至连一半都不能信。她说二层是档案室,那我就偏要看看,这所谓的“档案室”里,到底藏着多少被梁博士刻意遗忘、刻意掩埋的“病历”。 藏着多少,和我有关,和陈怀仁有关,和那些消失的人有关的真相。 电梯缓缓上升,数字跳动,二层、三层…… 我没有直接按下三层,只是安静地站在电梯里,眼神平静地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。 不急。 真相,从来都不是急出来的。 而是一点一点,从伪装的缝隙里,抠出来的。 这家披着疗养院外衣的地狱,从今天起,我会一层一层,拆穿它所有的伪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