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晨光透过那层暖杏色料子落进来,屋里也像被映得柔了一层。 他看了一会儿,才道: “晨起见光,不会太晃。” “就这个。” 那婆子松了口气,忙低头记下。 “是。” 陈管家在旁翻着账簿,低声补问: “那帐幔、桌帷这些,可要照这颜色往下配?” 方承砚目光仍落在那幅暖杏色料子上,语气平平: “别太杂。” “软一点,净一点。” “她不喜花里胡哨的。” 婆子忙应下,又一一记好。 青杏站在后头,脸色已一点点发白。 她从来没见大人这样挑过屋里的颜色。不是随口一句换了,也不是交给下人自己去定,而是这样一匹匹看过去,嫌太浮,嫌太重,直到挑出最合意的,才算作罢。 沈昭宁睫毛轻轻一颤。 她原以为,最疼的是那句换暖一点的。 可等他站近了一步,等他看那层光落下来,等他连晨起见光会不会晃都替那个人想到了,她才觉得心口那一下,比方才更深。 陈管家见他没有别的吩咐,又低声请示道: “那屋里熏香——” 方承砚语气不变: “药气散干净。” “她闻不惯。” 这句落下来,比方才那些挑颜色的话更轻,却也更利。 沈昭宁只觉得喉间那点发涩一下翻了上来,几乎顶到唇边。她垂着眼,半晌,才把那一下硬生生压回去。 青杏站在她身后,唇抿得发白,眼圈一点点红了,却到底不敢出声。 那量尺的婆子得了准话,立刻捧着那幅暖杏色料子往窗边去,又叫人搬了小凳来,低头比尺寸、记高低。 “这边高一寸。” “窗框内侧也记上,回头裁的时候好留边。” “外头那排灯穗颜色太素,也得顺着改。” 方承砚又听了一会儿,这才淡淡收回目光。 “今日先记清。” “外头先动起来,屋里慢些收拾。” 说完,他转身便往外走。 第(2/3)页